蜜蜂蜜蜂嗡嗡嗡(下篇 )

那天我刚进班,阿玮就跑向前诉说他的手很痛。
我看了看他伸出的左手,手掌下肿了一圈,又是蜜蜂惹的祸。
“去看看医生好不,打支针就会很快好,不怎么痛的,就像被蚂蚁咬了一下。”我边说边拍拍他的背。
阿玮点点头,看来是真痛了。这家伙很鬼马,平日上课老爱出招做一些“出格”的举动,好引人注目。不过我得致电通知其家人,不料得到的答复是小蜜蜂叮了一口而已,应该会没事的。
没得到家人的允许,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。不过阿玮似乎痛得没心情上课了,我只能让他伏在桌上歇一会儿。
当我吃完早点回去上课时,同事告诉我阿玮刚才脸色苍白、很不舒服。我到办公室看了看他,只见他靠在椅子上躺着,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。
我再度打电话到他家里,请他家人无论如何都得来看看,最好送他去看医生。我记得朋友说过,一般人被虎头蜂叮会受不了,也有一些人会受不住小蜜蜂的毒针,叮一下也会肿得很厉害。还有之前我检查阿玮的手腕,发觉被叮的部位正好接近脉搏。
等了一会儿,舅母来看阿玮了。可阿玮走下楼时步伐都不稳,眼睛几乎是闭着的。我不放心让他坐上单车回去,于是跟他舅母沟通过后,就和同事用车子送他回家。临走时还再三交代阿玮的外婆一定要尽快送他去治疗。
下午我回校补习时,却看见阿玮竟然在走廊处活蹦乱跳着。他说医生给他打过针后,就没事了。
我说你怎么不在家休息呢?阿玮笑了笑,也不回应,一个箭步跑进教室准备上课了。
晚上回想起这件事,我觉得我做对了。不但不毛躁,还能坚持把他安全送到家里。

过了几天,上道德课时,发现又跟蜜蜂杠上了。哇塞,真个是蜜蜂蜜蜂嗡嗡嗡哪,怎么老纠缠着我们不放呢?只不过,这回是让快乐替代忧虑,我们尽情地歌唱着《小蜜蜂》,还一口气唱了两首呢!
我问小瓜蜜蜂有啥值得我们学习的,结果都是一个标准答案--勤劳啊!听他们的口气,仿佛觉得我的问题太简单。
就在我们唱得兴起的时候,飞来一只虎头蜂打乱了节奏。小瓜的眼球跟着那只虎头蜂转动,还发起一声惊叫。原来那虎头蜂就在我头上飞舞,几乎就要停在我的头发上了。
妈呀,要真被那东东热情地吻了一下,我不也被他们标签成一个“顽皮”的老师了吗?
想到这里,不由得我头皮发麻。阿弥陀佛,幸好我逃过了一劫!

楷沦画的蜜蜂和抄的歌词。

这张是阿玮的,冬写错了,不过他们画的都蛮cute的。

“蜜蜂事件”让我获得几个启示:

1 千万别以为孩子被蜜蜂叮一下无大碍,能马上去给医生看看最好。

2 孩子拒绝的背后往往有某种原因,找出来比较容易解决问题。

3 校园里若常常有蜜蜂,尤其是虎头蜂出没,一般它们会在附近的树丛里筑窝,得找出来烧掉,以策安全。

蜜蜂蜜蜂嗡嗡嗡(上篇)

经过那两件事后,我下了一个奇怪的结论--蜜蜂专叮某种味道的人。
“什么味道呢?”小瓜问
“顽皮啊!”
“难怪楷沦和阿玮会……….”
“对呀,那你们还敢顽皮吗?”
小瓜你看我我看你,纷纷摇头。

还是先从楷沦红肿的手说起吧。
某天楷沦肿着右手来上学,一看就知道被蜜蜂 叮过。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哄好,虽然是心不甘情不愿,他终究还是去看医生了。
回来后,我让他吃药丸,他嘀咕着那么大粒怎么吃。那先吃小粒的吧。我叫一位女生拿了我的水杯去洗干净,到幼儿班跟Kak Linda要开水。开水拿来后,楷沦硬是不喝。无论我怎么劝,他就是不肯就范,还嫌我的杯子有异味。
结果我气炸了,把杯子往地上摔,然后狠狠训了一顿,说什么好心没好报之类的(现在想起来都好笑)。
小瓜们都受惊吓了。原来林老师发脾气时挺吓人的。
楷沦这家伙平日话很多,像蜜蜂嗡嗡嗡的还真烦人,还动不动就生气摆臭脸,一副人人都得让他的样子。如果我借此机会能让他收敛一下,也非坏事啊。
第二天他就跑来办公室跟我道歉。之后果真乖了许多,我虽然欣慰,但常想着我那时的举动是否过火了。

直到最近,我才了解他为什么不肯用我的杯子喝水。
当我鼓励他参加激励营时,他红着眼眶拒绝了,原因竟然是厕所很脏,他不能在那里冲凉。原来这家伙有洁癖。
回想当时他一脸委屈的模样,我才自觉那件事我处理得不好。我可以责骂他,晓之以理,但摔杯子就超过了。

后来又轮到阿玮被蜜蜂“吻”到了他的手……………..

(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