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发生在我们班上的趣事

(一) 水从眼睛里流出来

班上有五位异族生。某天教到一个生字,让我莫名的开心起来,说这个字也太奇妙了。我问:水从眼睛里流出来,那是什么?麦莎拉说air mata。我在白板上写了一个“泪”字,说:“对,就是泪字。”然后我画上飙泪的眼睛。我的学生,马上就把这个字记下了。

我想--造这个泪字的人,会不会也通晓马来文?哈哈

(二) 低落、低落,Jangan Tidur

开学第一天,教的课文有很多反义词,其中包括高涨X低落。于是画上海滩,海水一忽儿高,一忽儿低。还出了个字谜--张淑怡在喝水。小瓜很快就猜出是“涨”字。

但我想着怎样才可以让他们记住高涨和低落。我把他们叫到前面,男左女右排开。然后我舒舒服服地坐在中央,跷起脚发口令。高涨、低落、低落、高涨……..小瓜手牵着手起起落落像海浪一般玩闹着,可也努力地不犯错。这班家伙,比大人还怕输。

我没辙了。喊着低落低落无数次,可他们就是不站起来。“喂,jangan tidur。”我话一出口,赚得哄堂大笑。

你道啥?低落低落低落低落念快了,咋成了tidur。不是吗?你念念看

(三) 便便不随便

才开学一周,小瓜似乎还沉浸在假期的氛围中。他们上课总是不能集中精神,竟然学会了神游四海,我得费把劲将他们拉回来。

交上来的功课,马马虎虎。吩咐他们带词典来,就是带不齐。就连颜色笔也可以高搁家里,真是越来越大胆了。

看到伟安写的生字,我怒。几乎每个字都写错了。“强”字居然可以冲口而出,还真是强出头啦。“商”字我说好里边是八张口,被他省略成一张口。还有那个“幼”字,点变成了提。哗哗,有人是睁眼说瞎话,难道他是闭眼乱写一通?

最终,我总算把气愤吞进肚里了。我在白板上写着“随便”两个字,问他们反义词是什么。小瓜很快就给了正确的答案。

我这个搞怪的老师,就想到了一个句子,于是发话了--小便,可以啊;大便,没问题,通通让你们去,就是“随便”,不行!我还让小瓜跟我念一遍,大大声地念。

呃,有点不卫生是吧,却见他们因“大小便”笑到东倒西歪了。我还说了:“笑什么?难道你们不用大小便吗?”结果他们笑得更夸张了。

老师要你们怎样?我问。“认真!”小瓜异口同声回答。

就这么着。我把信息传出去了,他们也收到啦,接下来就看看他们会不会有所改变。

呵,这当儿教书还真是不容易呐。

后记:  这些文字之前陆续发在面书上,现在整理过后收在博客,让大家看看,希望能博得您一笑。

 

假日沉思

1    椰林间、小河边,钓的不是鱼儿,是孤独。

2    是谁让子弹飞,让恐惧在滋长,在这片曾经最静谧安宁的土地?

3    风吹草舞成波浪的美景,在记忆中慢慢死去。

4     是的,我们曾经在柔软的棉花草地上翻滚,躺着舒服望着蓝空,梦想像风筝一样高飞。

5    我在欣慰中看着他们一天比一天焕发着青春,他们却看不见我日益膨胀的苍老。

6    一只巨大的四脚蛇在河沟泅泳过后,河面水静鸟飞。
一场无力的抗议过后,换来喧嚣跋扈的痛击。

7   我哪里都可以不去,但我的焦虑经常在午夜梦醒时拖着我去流浪。

8   我常为学生的逼真表演而激赏,却因大赛场上的一个悲情演出而失笑。

9   时光在走,生命在飘浮,我在思索--日落日升缘何一眨眼就已轮替。

蜜蜂蜜蜂嗡嗡嗡(下篇 )

那天我刚进班,阿玮就跑向前诉说他的手很痛。
我看了看他伸出的左手,手掌下肿了一圈,又是蜜蜂惹的祸。
“去看看医生好不,打支针就会很快好,不怎么痛的,就像被蚂蚁咬了一下。”我边说边拍拍他的背。
阿玮点点头,看来是真痛了。这家伙很鬼马,平日上课老爱出招做一些“出格”的举动,好引人注目。不过我得致电通知其家人,不料得到的答复是小蜜蜂叮了一口而已,应该会没事的。
没得到家人的允许,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。不过阿玮似乎痛得没心情上课了,我只能让他伏在桌上歇一会儿。
当我吃完早点回去上课时,同事告诉我阿玮刚才脸色苍白、很不舒服。我到办公室看了看他,只见他靠在椅子上躺着,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。
我再度打电话到他家里,请他家人无论如何都得来看看,最好送他去看医生。我记得朋友说过,一般人被虎头蜂叮会受不了,也有一些人会受不住小蜜蜂的毒针,叮一下也会肿得很厉害。还有之前我检查阿玮的手腕,发觉被叮的部位正好接近脉搏。
等了一会儿,舅母来看阿玮了。可阿玮走下楼时步伐都不稳,眼睛几乎是闭着的。我不放心让他坐上单车回去,于是跟他舅母沟通过后,就和同事用车子送他回家。临走时还再三交代阿玮的外婆一定要尽快送他去治疗。
下午我回校补习时,却看见阿玮竟然在走廊处活蹦乱跳着。他说医生给他打过针后,就没事了。
我说你怎么不在家休息呢?阿玮笑了笑,也不回应,一个箭步跑进教室准备上课了。
晚上回想起这件事,我觉得我做对了。不但不毛躁,还能坚持把他安全送到家里。

过了几天,上道德课时,发现又跟蜜蜂杠上了。哇塞,真个是蜜蜂蜜蜂嗡嗡嗡哪,怎么老纠缠着我们不放呢?只不过,这回是让快乐替代忧虑,我们尽情地歌唱着《小蜜蜂》,还一口气唱了两首呢!
我问小瓜蜜蜂有啥值得我们学习的,结果都是一个标准答案--勤劳啊!听他们的口气,仿佛觉得我的问题太简单。
就在我们唱得兴起的时候,飞来一只虎头蜂打乱了节奏。小瓜的眼球跟着那只虎头蜂转动,还发起一声惊叫。原来那虎头蜂就在我头上飞舞,几乎就要停在我的头发上了。
妈呀,要真被那东东热情地吻了一下,我不也被他们标签成一个“顽皮”的老师了吗?
想到这里,不由得我头皮发麻。阿弥陀佛,幸好我逃过了一劫!

楷沦画的蜜蜂和抄的歌词。

这张是阿玮的,冬写错了,不过他们画的都蛮cute的。

“蜜蜂事件”让我获得几个启示:

1 千万别以为孩子被蜜蜂叮一下无大碍,能马上去给医生看看最好。

2 孩子拒绝的背后往往有某种原因,找出来比较容易解决问题。

3 校园里若常常有蜜蜂,尤其是虎头蜂出没,一般它们会在附近的树丛里筑窝,得找出来烧掉,以策安全。

蜜蜂蜜蜂嗡嗡嗡(上篇)

经过那两件事后,我下了一个奇怪的结论--蜜蜂专叮某种味道的人。
“什么味道呢?”小瓜问
“顽皮啊!”
“难怪楷沦和阿玮会……….”
“对呀,那你们还敢顽皮吗?”
小瓜你看我我看你,纷纷摇头。

还是先从楷沦红肿的手说起吧。
某天楷沦肿着右手来上学,一看就知道被蜜蜂 叮过。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哄好,虽然是心不甘情不愿,他终究还是去看医生了。
回来后,我让他吃药丸,他嘀咕着那么大粒怎么吃。那先吃小粒的吧。我叫一位女生拿了我的水杯去洗干净,到幼儿班跟Kak Linda要开水。开水拿来后,楷沦硬是不喝。无论我怎么劝,他就是不肯就范,还嫌我的杯子有异味。
结果我气炸了,把杯子往地上摔,然后狠狠训了一顿,说什么好心没好报之类的(现在想起来都好笑)。
小瓜们都受惊吓了。原来林老师发脾气时挺吓人的。
楷沦这家伙平日话很多,像蜜蜂嗡嗡嗡的还真烦人,还动不动就生气摆臭脸,一副人人都得让他的样子。如果我借此机会能让他收敛一下,也非坏事啊。
第二天他就跑来办公室跟我道歉。之后果真乖了许多,我虽然欣慰,但常想着我那时的举动是否过火了。

直到最近,我才了解他为什么不肯用我的杯子喝水。
当我鼓励他参加激励营时,他红着眼眶拒绝了,原因竟然是厕所很脏,他不能在那里冲凉。原来这家伙有洁癖。
回想当时他一脸委屈的模样,我才自觉那件事我处理得不好。我可以责骂他,晓之以理,但摔杯子就超过了。

后来又轮到阿玮被蜜蜂“吻”到了他的手……………..

(待续)